雲逸塵覺一輕，像是被扔進熱水裡，又像被塞進一個很窄的袋子，四周都在他。他想睜眼，但眼睛抬不起來。想說話，嚨卻堵住了，連呼吸都很難。耳朵里嗡嗡響，不是風聲，也不是人聲，好像有很多人在小聲說話，可聽不清說什麼。

過了好久，他終於能看見了。他漂在一片紅的霧裡，腳下沒有地，頭上也沒有天，只有影來回閃。他低頭看手，還抓着蘇清綰的手。的手很冷，眼神發直，發抖，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
“你看到什麼了？”雲逸塵問。

蘇清綰沒回答，抬起另一隻手指向遠。

他順着指的方向看去，看見一個穿黑袍的男人站在高台上，手裡舉着一面旗。那人轉過，臉竟然和他一模一樣。

但這不是他。

那人眼睛空，角帶着冷笑，腳邊全是。有穿青的，有披白袍的，還有一個年倒在里，手裡抓着半塊玉佩——那是楚寒小時候他送的信。
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雲逸塵皺眉，“誰拿我的臉裝神弄鬼？”

話剛說完，周圍突然裂開幾條路。

左邊那條路上，他看見另一個自己跪在地上，雙手捧着一塊令牌遞給一個蒙面老人。老人接過令牌，輕輕一點，地上裂開大口子，把一群逃難的人吞了進去。而那個“雲逸塵”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，像在做一件小事。

右邊那條路上，蘇清綰站在倒塌的房子下，掐着他的脖子。他躺在地上，臉發紫，眼看就要死了。眼神冰冷，只說了一句：“為了大局，你該死。”然後一腳踩碎了他的口。

雲逸塵猛地回頭看向邊的蘇清綰，發現整個人都在抖，眼淚已經流下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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